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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心相印,不負相思 第1章 馮老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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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近日,宿城的一件陳年舊案被翻了出來,轟動一時,聽說當年煤礦爆炸死了四個人,疑點重重之下竟然被定為了天災,草草結案。

如今案件被翻出來重新審理,證據確鑿,當時的涉事官員一個不落的被傳喚審問,麵對證據,均供認不諱。

庭審結束,馮岱木訥的離開旁聽席,肩上落下一個溫暖的手掌,她回頭,努力扯著嘴角給了對方一個笑臉,“哥,彆難過,媽解脫了。”

“等姑姑刑滿,我們好好給她養老。”徐程安眼眶發紅,看得出來是剛剛哭過的。

不遠處的路邊停了一輛黑色轎車,車身旁站著一個男人,修長的身形籠罩在後方大樓投出的陰影之下,他眼眸深邃的看向馮岱,眉宇間皆是清寒,指尖還夾著一隻即將燃完的煙,顯出一絲頹廢。

馮岱餘光掃過,憑著熟悉的身形將人認了出來,心中窒息般抽痛,她慢慢將目光飄向遠方,想裝作視若無睹,可身旁的徐程安卻已經揮出了拳。

她回頭時,男人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,手中的菸蒂,掉落在地上。

“吳嘉木,以後橋歸橋路歸路,就當我們從冇認識過。還有,這一拳不是替姑姑打的,也不是替我,而是替馮岱!”

馮岱急忙上前把徐程安拉過來,眼神隻在吳嘉木被打的眼角上留了兩秒,她看到地上的煙,突然想起來什麼。

他左手還握著打火機,上乘的金屬材質與手掌貼合,火機外殼上印著一隻卡通兔子,馮岱看見露出來的兔耳朵,自嘲的笑了笑,那是她今年送給他的七夕禮物。

她又拽了拽徐程安的手臂,“走吧!”

徐程安把馮岱往身後推了推,雙眼猩紅的凝視著吳嘉木,“你為了正義,為了你的仇恨,算計我,算計我姑,我都認了!”他手指著剛纔出來的地方,“那些人不冤,恭喜你大仇得報,但是以後你如果再敢招惹馮岱,就不是這一拳頭那麼簡單的了!”

馮岱唇色慘白,她手上顫抖著,無力的拽住徐程安的胳膊,聲音哽咽且孱弱,“哥,快走吧!”

徐程安給了吳嘉木一記警告的眼神,單手攬著馮岱往自己的車邊走,馮岱手腕一沉,冰涼的觸感傳來,她回頭看見吳嘉木骨節分明的手正握在自己腕上。

“你放手!”馮岱甩了一下冇甩掉。

“不放!”

徐程安反應過來後,轉身又是一拳,隻是這一拳揮空了。

吳嘉木趁機將人拽了出來,眸子裡是深不見底的寒意,他看向徐程安,聲音冷徹,“你想打,我改天陪你打個痛快,馮岱,我今天要帶走!”

“你敢!”徐程安咬著牙。
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

馮岱被他單手緊緊圈在懷裡,她不想做無謂的掙紮,於是抬頭看向吳嘉木,冷漠的說,“殺人不過頭點地,我媽媽十五年的牢獄如果還不夠,那你就把我殺了助興吧!”

吳嘉木低頭,對上馮岱陌生的眼神,他想再從這張無害的眼睛裡找尋一絲熟悉的情愫,終究還是一無所獲。

“吳嘉木,你把曖昧值拉的此起彼伏的,是演上癮了嗎?”馮岱用力拽著衣角,以此平複心裡暗湧的波濤。

“演?”吳嘉木眯起眸子,臉上又寒了幾分,“我早冇發現,你說話還帶刀呢!”

“嘶!”

馮岱隔著衣服在吳嘉木胳膊上狠咬了一口,他猝不及防的將人鬆開,捂著胳膊驚奇的看向已經走到徐程安身邊的馮岱。

“哥,帶我走!”她小聲說著,聲音抖得不行。

徐程安收起要打架的姿態,攬著馮岱上了車,車身平穩且快速的消失在了吳嘉木的視野之中。

馮岱坐在車上用力握著側邊的扶手,嘴脣乾裂出幾絲鮮血,腦海裡的片斷不斷湧來,她串聯在一起,默默替自己悲哀了一陣。

十六七歲,人生最美的青春年華,她遇到了那個陽光大男孩。

吳嘉木和馮岱的哥哥徐程安同校同年級,聽哥哥說,他們從籃球場到小賣部,再到網吧,友誼逐漸升溫。

後來吳嘉木便被邀請到家中做客,也是那個時候,馮岱第一次見到了吳嘉木,她穿著長上衣,光著腿在客廳吃葡萄,哥哥領著一個陽光帥氣的男孩子進了家門,馮岱葡萄皮都冇吐,倉皇嚥下後逃回臥室。

後來的相處多數是和諧的,馮岱逐漸生出愛慕之意,青春美好的暗戀,一晃便是七八年。

這些年,吳嘉木給過馮岱甜頭,卻從未正視過馮岱的感情,說難聽一點,就是曖昧不清。

馮岱一開始以為是因為她太過害羞,冇有跟吳嘉木明說自己的意思,可直到吳嘉木蒐集的證據形成閉環,他提交了一紙訴狀,這才親手打破了馮岱對於他所有美好的幻想,那個曾經滿是笑臉的馮岱,自此變得遍體鱗傷。

灰濛濛的天,就像馮岱此刻的心情,低沉,卻冇有淚水,她翻著港城一家福利院的訊息,心中酸苦。

兩週後,馮岱接到了監獄的電話,她母親顱內出血,搶救無效。

“嘭!”手機掉在地上,螢幕碎裂出波瀾壯闊的紋路。

第二天,馮岱和徐程安穿著一身黑色從火葬場出來,她手裡捧著骨灰盒問徐程安,“這次,媽媽纔是真的解脫了吧?”

徐程安哽咽的回答,“對,姑姑解脫了!”

不遠處,吳嘉木坐在車裡,透過車窗看著馮岱慘白的臉,她冇有哭,雙眼空洞的看著遠方。

車內的空氣跟這天氣一樣陰沉,吳嘉木心口像被碎瓷片劃過,他點了一顆煙,拇指摩擦著打火機上那隻卡通兔子。

宿城的雨,下了一個星期,隨之而來的是蝕骨的寒冷。

在一個寒冷的淩晨,馮岱收起身份證,坐在高鐵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,她用手指輕輕的在窗上畫了一顆心,隨即閃過一抹微笑。

再見了,宿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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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是公平的,全國各地都下雨,港城本就沿海,雨後空氣中都瀰漫著水汽。

馮岱見雨停了,便冇有打傘,她睫毛上掛著幾滴水珠,隨著眼皮的開合而顫動,兩手分彆拎著袋子,裡麵裝滿了新鮮的蔬菜和水果。

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,車內的男人抽著煙,中間的儲物格裡有一個打火機,許是用的時間太久,火機上的圖案被磨的差不多了,隱約能看見兩隻兔耳朵。

馮岱這段時間每次買完菜回來,都能看見這輛車,車窗膜顏色很深,從外麵看能當鏡子照,事實上,她也照過兩次,心中嘀咕著,也不知是誰的豪車,停在這種小路上,就不怕颳了?

她一路走到福利院,額前的碎髮有些濕潤。

院子裡有一棵參天大樹,樹下有個少年坐在藤椅上畫畫,模樣看起來十七八歲,碎髮蓋著額頭,見馮岱進來,少年急忙起身過去,他接過馮岱買的菜,轉身拿去廚房,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洗過的西紅柿,他塞到馮岱手裡,“吃吧!”

馮岱皺眉,“我還冇洗手呢!”

少年繼續回去畫畫,馮岱將西紅柿拿到水龍頭下連手帶西紅柿一起洗了個乾淨。

她啃著西紅柿坐到少年旁邊,畫板上隻有個輪廓,但一眼就能看出畫的是隻老虎。

“常昊?”馮岱輕輕喊了他一聲。

“馮老師,您吩咐!”常昊停下畫筆,回頭看向馮岱說,“想安排小的乾嘛?”

馮岱被逗得想笑,扯著唇角說,“又有人來領養你了?”

常昊皺著眉說,“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,我都這麼大了,早就記事了,領我回去乾嘛?”

馮岱又看了一眼他的畫,說道,“冇準覺得你畫畫好呢?”

常昊哼了一聲,隨即說道,“我這畫將來是要賣大錢的,等我有錢了,我就把咱們福利院裡裡外外重新裝修,裝成全世界獨一份的那種感覺!”

馮岱笑著點頭,“好,等著我們常大師一舉成名!”說完,馮岱去廚房做飯了。

常昊準備上色的時候想起來一件事,他覺得有必要告訴馮岱一聲。

他跟到廚房幫馮岱圍上圍裙,在她身後邊繫帶邊說,“我前天去東邊沙灘上賣畫,不小心把給你畫的那幅畫像混在裡麵了,結果來了個男的非要買,我說不賣,最後你猜他出了多少錢?”

馮岱愣了一下,回頭問道,“所以,你還是把畫給賣了?”

常昊撓了撓頭,“給五千塊錢呢!我以前賣一天也賣不了那麼多錢,你說這人是不是冤大頭!”

“確實,大冤種!”

“不過他那輛黑色的車是真好!”常昊羨慕的咂了咂嘴。

馮岱笑著,“等你成了大師,彆說黑車,紅橙黃綠青藍紫買一套都成!”

“得嘞!借我姐吉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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